3 Post(s) about '替代役'

  1. 2007/06/14 瘋狂小立文 難忘的50梯桃園縣役男
  2. 2007/04/05 瘋狂小立文 小帽開花
  3. 2007/01/18 瘋狂小立文 新訓一個月後
50梯,在5月21日撥交離開成功嶺。
從他們4月19日進來之後,我們每天的每天,好像都是為了他們而存在一樣。
早上,要比役男早起床,而晚上,又比役男晚睡。從我一早起來,就盯著他們直到就寢。
很累!真的很累!
尤其是在懇親日前,白天除了要訓練這些役男之外,晚上還要站哨。24小時下來,根本睡不到四小時...
直到他們離開之後,我才發現...我還滿想他們的!
尤其是接了51梯之後,我才知道50梯是我最喜歡的一批役男。

剛開始的時候,我一分隊經理班裡有兩個人我覺得長得好像,偏偏又同樣戴黑框眼鏡;他們就是4號徐明聖跟7號曾國書
國書是我經理班的班頭。在樓下部隊集合的時候,5、6號打飯班經常不在,所以4、7號常常會排在一起,讓我覺得很有趣,兩個那麼像的人站在一起,還真教人搞不清誰是誰。
不過相處久了,才發現他們倆其實也不是那麼相似。
坦白說,我一開始只對國書有好感而已,因為他是我經理班的班頭啊!等於是我的孩子一樣,內務教則時,我還故意拿他的棉被來示範;就連他跟我說他識別證裡面的名條掉了,我都cover下來(如果跟其他分隊長說,就會被扣分。霈公還特地跟來看我是想袒護的人長什麼樣子=_=")

不過後來我也滿漸漸喜歡上明聖。他有一種陽光男孩的氣質,跟他講話我覺得很舒服。
而且他很大膽,竟然叫我幫他傳簡訊問他朋友(我猜是女朋友)他考試考幾分...不過我也很大膽,竟然就這樣答應他...害得後來期末心得寫作『對幹部的感想』上,有人寫:立文分隊長很快就幫阿聖解除他的疑惑...
我記得他在肝膽相照同樂會上,很開心的拿一包多利多茲要分我吃,礙於身份,我只能拒絕。如果日後在外面有緣再見,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明聖:分隊長,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辦同樂會啊?在裡面吃多利多茲的感覺跟外面完全不一樣!

另外,25號陳繹竣給我的印象最深刻,我也最喜歡他。
從一開始,在他們入伍當天,我們在中正堂發放役籍資料袋時,仁聖學長就跟我在討論「繹」該怎麼唸。在入伍後一個禮拜左右,我發現他的臉龐帶有一點委屈又倔強的味道。
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是很搞笑又調皮的人,感覺,就像我的寶貝學弟一樣,讓我特別關心他一舉一動。
我覺得他的笑容很陽光,卻又帶點稚氣。
由於他在懇親時偷抽煙被逮到,所以第一次點放就被罰勤罰到下午4點。中午午休的時候,我正準備回寢室休息,就看到繹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好像很嚮往自由一樣。比較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竟然叼顆芭樂在啃...
我過去問他「你在幹嘛?!」,他就很直接的回答「我在吃芭樂啊!」廢話... 我也看得出那是顆芭樂...
後來我告訴他,在寢室內不能吃東西,他就嚇到了,趕緊把芭樂拿去丟。
而且他也很散漫,在寢室內聽到「注意」的時候一直都還在亂偷偷摸摸的亂動(下達「注意」時,所有役男都必須立正站好,把身體朝向安官桌的方向),他根本就是在考驗我會不會罵他嘛
結訓假前在樓下集合清查人數時(清查人數時,除了排頭之外,其餘人都要蹲下),我一下去,眼光朝向他,就看到他趕緊瞥過頭去偷笑,害得我也馬上背對部隊偷笑一下,然後又馬上恢復正經的模樣再繼續檢視部隊。
當結訓假收假回來之後,他看到我,就跟我說「真不想回來,好想逃兵!」,那種口氣,就像是跟朋友在聊天一樣,我想,他應該不敢隨便跟其他分隊長用這種口氣說話吧?

還有39號李玉泉,看到他超有親切感的!因為他跟我一樣都是左撇子!不同的是,他字寫得比較好看... 我還是因為仲甫學長叫他幫我們寫庫存數量時才知道他的。從此以後,我要寫什麼,都找他寫了~
而且我也偷偷塞了幾枝原子筆給他。他們一開始進來幾乎都沒帶筆,要記的、罰寫的又那麼多,念在他是左撇子又幫我經理庫房寫庫存量的份上,我就給他幾枝筆當作犒賞。
而且他還是總服委,有次我跟仁聖學長帶服委去小八買零食(晚上肝膽相照同樂會用的)的時候,看到他正準備買一本小筆記本,我就叫他不要買,回到樓上,我就拿了一本給他。反正那本也是多的,而且他買那小小一本,真的記不了什麼東西...而且我給他的那本記事本,本來就是他們該有的,只不過這次庫房不知道在搞什麼鬼,到期末才發文具包...
啊,還有,我超喜歡看玉泉數錢的時候!好帥!啪啪啪一下子就數好一萬多塊,看起來真過癮!他跟我說他以前是在銀行上班的。帶他去12隊跟他們服委check乘車費用的時候,我可真是覺得相當自豪呢!
(結訓假第一天安全回報還逾時,幸好當時是我在值勤....我也就cover他了)

其他的,除了26號呂仕勛之外,我幾乎都不記得名字了...
仕勛從外表看,感覺就像是個童顏鶴髮的小老頭兒一樣,看起來很年輕,事實上比我還大兩歲...皮膚超好的,感覺就像帶有奶味的嬰兒肌膚一樣。
讓我對他特別注意的是,他的眼鏡老是掉到鼻梁上,就像是頭太小眼鏡框太大一樣,常常滑下來;他也不在乎,就這樣常常為仰著頭看。要不就是他蹲下看我的時候,看副模樣看起來真是好笑極了!

50梯役男的名字,我大概就只記得這麼多了...
其他的,86、87號他們也滿特別的,老是跟我說他們想要出公差。87號長得算滿英俊了,可惜就是渾身上下都有刺青...跟他的臉龐看起來真是格格不入。

每天每天,從早到晚看著你們的一舉一動,對你們來說,寢室門前站了一個我,早已經見怪不怪;對我來說,眼裡盡是你們,也已經是習慣。別的寢室都在床前就定位站好的時候,也只有你們,在床前就定位“坐好”...
雖然說你們都已經成年了,但是,當中我還是發現許多人可愛的地方。
離別至今,分隊長真的...很想念你們!
2007/06/14 07:44 2007/06/14 07:44

小帽開花

軍中生活 2007/04/05 09:29 瘋狂小立文 No Trackback No Comment
當我們還是役男或學員的時候,我們的帽子是深藍色的,正面有一個替代役徽章的娃娃頭。
在3月9日結訓典禮時,每個人都收到一頂新的小帽,帽簷兩側有花邊,在帽子的右側繡上「分隊長 XXX」。

終於到了這一天...
之前根本不敢想像,本以為在新訓的時候就會被刷掉,本以為在幹訓初期就會被刷掉;本來在新訓的時候想說『被刷掉就算了,累死了,被刷掉也不會這麼操吧!』,隨著結訓的日子逼近,剩下的苦日子已經不多了,就越不想被淘汰掉...就跟爬山一樣,都快爬到山頂了,不會因為沒力氣了、累了,就折返回山腳吧?

從一開始,我就懷疑自己能不能當上分隊長,要體力沒體力,要能力沒能力。在體能訓練的時候,好幾次我都想放棄,尤其是在練習氣機導引的時候,那操得我簡直想大罵三字經,最後,都忍下來了...
龍進學長讓我們連續跳了18分鐘的戰鬥有氧時,我好希望自己能不支昏倒,這樣也許就可以不用被操了吧?只可惜身體太爭氣了,怎都不昏倒...
每天每天腳底板都磨得很痛,公發的球鞋(報價四千塊,貪污!)早在幹訓階段前就已經被磨破。看到有些同學因為受傷不能操課,而在旁邊納涼休息,就覺得好羨慕...
不過,這一切到最後也都習以為常了。飯前運動平抬腿(蹲著,大腿跟地面平行)三分鐘是小case;寒流來的時候,練戰鬥有氧練得汗流滿面當熱身;為了跟安妮親近點,從立正姿勢直接跪下膝蓋著地也都麻木了...

最後,反倒不介意怎麼操,而是在想『成效操演我們能不能表現得讓隊上長官、學長、老師滿意?』,或者是等到下中隊之後『我到底能不能當一個好的分隊長?』。

雖然說,我們一切一切的訓練,到最後是為了讓署長、副署長或役政署的長官當餘興節目看,但在我心中,他們算什麼?是誰陪我們在大太陽底下滴汗鍛鍊的?是誰每天加班訓練趕課的?是誰在我們需要慰藉的時候出聲鼓勵我們的?是我們的學長、老師及隊上長官。我們的成效操演,是呈獻給他們,不是為了勞什子的役政署長官。

期末術科的鑑定測驗,我覺得我自己好像考砸了...在基本教練的部分,我忘了下口令整理服裝儀容、抽到「分隊編成」,我還差點要做「整齊、報數」...幸好邵民有給我打pass;在試講試教的部分,我則足足講了20分鐘,比規定的時間多了5~8分鐘。休息時間,建谷學長過來說「立~文,講太久了!」...
學長說,鑑測成績是關鍵,之前就有前期的學長因為鑑測操作錯流程,被刷掉。距離結訓典禮只剩不到五天,我怎麼可以在這時候被刷掉?!
可是鑑測成績又遲遲不公布,到結訓那一刻,我都在擔心我那頂開花的小帽會不會被收回?我的值星帶會不會被收回?
直到最後,也沒有公布鑑測成績,每個一起走到最後的同學,也都成為分隊長了。

3月11日到3月18日是我們結訓假及之前管休的假。3月18日禮拜天回到台中,大家還是一樣很有默契的在麥當勞碰面,心情有點興奮,也有點激昂,更有點緊張。
這次回成功嶺跟過往回成功嶺的心情完全不一樣,過了今晚,明天我們就是正式的分隊長了;也代表今晚,就是我們大家最後一次在幹訓隊隊上相處的日子。
回到隊上,整理一番之後,克裕學長開始公布大家分發的中隊。「叫到名字的到走廊,第一中隊,XXX、XXX、XXX,來,10下伏地挺身預備」,「第二中隊,XXX、XXX,20下伏地挺身」...一直到喊第五中隊50下伏地挺身的趨勢絲毫沒不減,那不就代表到第六中隊要60下、第十六中隊要160下?!
本來對於分發中隊的事情我就很緊張了,生怕分到不好的中隊,也怕分到跟不熟的同學一起,現在又要擔心不知道要做幾十下伏地挺身...
幸好,到第六中隊時,又從10下開始;然後要嘛就是30下以內,要不就是撐住20秒。
最後,我跟我們自己四分隊的同學巍霈和另外一個一寢的建忠分在同一隊上。幸好...巍霈,至少是同分隊的,比較熟,建忠,之前罰勤點放時也一起去過台中一中街逛過,比較沒有那麼生疏。對於下中隊,我已經沒有那麼擔心了。

3月19日撥交,我們抱著草綠包到自強台集合。各中隊都派出一名區隊長來領我們大家。我們這隊的區隊長看起來有點兇...不過事後相處之後,才知道他人好又和善

已經身為分隊長的我們離開了待了快三個月的幹訓隊,有點不捨,也有點懷念。不過這是必經的階段,我們都很感謝及懷念幹訓隊的學長及長官!
克裕威志學長,是我新訓六分隊的分隊長,他們兩個看起來都很兇,而且都不苟言笑;我敬佩克裕學長,他基本教練的姿勢做得超精準,連日常用餐的儀態也是很端正,一舉一動都是我們的典範。
其他學長都說威志學長很悶騷,我覺得也是...;威志學長長得滿帥的,在他值星的時候,最喜歡說「分隊長很喜歡聽你們唱歌,來唱一首歌,唱得好就唱一次...」。
浩鈞建谷學長,是我幹訓階段新編成四分隊的分隊長。浩鈞學長在該兇的時候就會兇,該輕鬆的時候也會輕鬆,私底下也很關心我們。我實在想不出他這樣領導的方式,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我希望以浩鈞學長為榜樣邁進。
建谷學長幾乎都不罵人的,他的調調很有獨特的風格,而且很風雅、很有學問,我們在教室上課的時候,他在後面跟課的話,都是在看書;有時候玩笑話講得太高深讓我們不知道怎麼笑
不過我記得最妙的是,有次我們在發分隊長專用的運動服,配發的人是建谷跟建宏學長。由於內務櫃已經塞滿了,邵民就問「學長,內務櫃放不下要放哪?」
建谷就說「放雜物櫃」
建宏說「不行,他們雜物櫃放不下」
建谷這時候就帶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因為他們已經放了腦袋嘛」
『當兵的時候就不要帶腦袋了嘛,那腦袋要放到哪裡?放雜物櫃裡啊!』建宏學長的金玉良言
2007/04/05 09:29 2007/04/05 09:29

新訓一個月後

軍中生活 2007/01/18 15:34 瘋狂小立文 No Trackback No Comment
先解釋一下『替代役』的大概吧。
目前我國的兵役制度分為軍官役、士官役、士兵役、替代役。替代役自民國89年5月1日起開始實施。
如大家所知道的,「替代役」幾乎都是爽兵,有的整天閒閒沒事,有個還可以坐在辦公室吹冷氣,有的甚至還可以帶電腦玩遊戲。
但是,我目前的這個,完全不爽,只有兩個字「」跟「」可以詮釋...

我的役別是內政部役政署公共行政役,是以專長申請的。「專長」這兩個字很重要,因為公共行政役基本上,在替代役中是很涼的,除了以專長申請的除外;另一個是以家庭因素申請的公共行政役,這就是眾所皆知的爽兵,上班辦公下班回家。
不過全部的替代役役男都要在成功嶺受一個月的軍事基礎訓練,之後才會分發到需用機關繼續下一階段的專業訓練,唯獨我們...

對外界,我們是「公共行政役」,在內裡,我們叫做「幹訓中隊」,是“直屬中隊”。跟一般替代役役男不一樣,我們這個「幹訓中隊」是要訓練我們成為日後管理其他役男的幹部(我們稱「分隊長」),既然身為幹部,當然要有良好的表範及體能,這,就是「苦」跟「操」的原因。

幹訓中隊階級:隊長>副隊長>輔導長>區隊長>分隊長>勤務>役男

時間回到2006年12月21日(四)…
那天,是我準備要入營當天。我不知道用「入營」這名詞適不適當?因為我是替代役。「入伍」應該是常備役在用的吧?
總之,就是要去當兵了!

早上起床,感覺非常緊張,連早餐都吃不下。全家送我到指定集合地點,爸爸還特地買了一份早餐給我,要我帶去車上吃,可是我完全沒有食慾,只喝了幾口現榨的柳橙汁,然後就上遊覽車了。

車上有很多人,沒有一個是認識的,但是他們跟我的目的地都一樣是成功嶺。
早上8點左右開車,10點半左右才抵達成功嶺。
外面的天氣是那麼樣的晴朗,一想到我日後就要困在這個地方,內心就不由得糾結起來...

入營第一天,其實沒什麼事要煩惱。就像小黑說的,第一天幾乎都是在填資料,不然就是發放生活用品、衣物等等,然後再分床位、邊隊。

其實我已經記不太清楚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的生活內容了;我只記得很苦、很苦!好想再喝一口爸爸早上買的柳橙汁、好想悠悠哉哉地躺在床上看電視...
當時真是非常的不適應!
我想到當兵前一晚,趴趴在MSN上跟我說的『可是...你也在我們保護下長大』...沒錯,從小到大何曾過過這樣的生活?
『為什麼我這麼可憐?』、『為什麼要當兵?』、『為什麼這麼苦?』在晚上就寢時,我在腦海中不斷想著。
想到趴趴說的那句話,不禁讓我眼眶泛紅。可是我又沒辦法找地方宣洩,放眼望去,睡在同一間寢室的人,沒一個認識,也沒人會關心我;因為大家都和我一樣,有著相同的離愁感慨。
我只能自己說服自己:『海陸一定比這個更苦!』、『阿鋒跟志豪當初去路軍官校一定比我還苦!』。
我每天晚上睡覺前思緒幾乎都徘徊在這些念頭中...自我悲嘆又自我安慰。
唯一能獲得平靜的時刻,只有在睡夢中。

但是,早上還沒起床,甚至連眼睛都還沒張開,就要煩惱摺棉被的問題;到底要怎樣才能把棉被摺得跟豆腐干一樣?到底要怎樣才能把棉被摺得四四方方?
每天、每天都要反覆地進入摺棉被的地獄,卻始終摺不好...
剛開始,我真是很不能接受,天都還沒亮就要起床摺棉被。規定時間是早上6點起床,結果早上5點10~20分就得先起床摺棉被了。
而且還不能下床摺,當然更不可以開燈,就在那剛好容一人睡的床上(兩人還睡不下),只有昏暗的小夜燈,頭頂及四周是蚊帳,慢慢地慢慢地努力地摺...

我還記得,入營當天晚上洗澡;大家要在浴室外面排兩排等待進入盥洗,因為浴間只有20間,但是我們這一梯次總共有67個人,分成兩個寢室,所以大家都排隊等洗澡。
那時候,有一個分隊長就過來,挑幾個人講話,也有挑到我,他就問我適不適應?過得如何之類的。當時我覺得他好親切,從此之後我就很喜歡那個分隊長。(不過平常他罵人也罵得特別凶)
可是他在我們入營後不到一個禮拜就不見了,直到前兩天才出現。

入營前三天根本沒辦法上廁所,沒那種衝動,也沒那個時間。
第一次用餐,看到那樣的菜色,食慾都降了十分之九;所幸還有鹹湯跟甜湯可以先墊一下胃。
其實我們每餐都有四菜二湯,伙食費一天聽說是90元,但是因為是請外包廠商烹煮,所以實際食材費用可能只有60~70元。
一開始實在不容易接受這樣的伙食,而且肚子也完全都不會餓,久而久之,就養成了用餐少量的習慣。

剛開始的頭幾天都是適應階段,分隊長們從基本禮儀開始教起;例如部隊行進時怎麼拿水杯、用餐時手要怎麼握碗、怎麼吃包子、怎麼吃水果、怎麼走路、怎麼看公佈欄...,一舉一動都要從頭學起。
無論在餐廳還是教室,坐姿都要端正;回到寢室不能大聲喧嘩,有時候連講話我們也不太敢講,因為分隊長的寢室房門就在旁邊...
看公佈欄要立正站好、立正手要貼緊、不准坐在床上、鞋板要排列整齊...,每一件事每一樣物都要中規中矩。
短時間內要熟記這麼多生疏的物事,難免會搞錯,當然,也少不了挨罵...

日子總會過去,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裡想著『又要開始煎熬的一天了』,晚上就寢閉上眼前『總算能稍微休息一下了』。
就這樣,在悲嘆時間怎麼流動得這麼緩慢時,又到了睡覺的時間。真的,渡過當中,每一分每一秒都覺得很漫長,可是過去之後,又想不到有什麼冗長的內容,只因每一刻都沒有浪費。我真是這樣覺得,儘管每天的生活再怎麼辛苦煎熬,但是在長官、分隊長的安排下,每一刻都沒有浪費過。

我們每天的生活流程大概是這樣:早上起床整理內務,然後集合帶去做早操、跑步,早操結束後就去吃早餐。接著整理內務、盥洗,然後教室集合(代表上室內課)或隊集合場集合(代表上室外課)。
課上完之後就吃午餐、午睡。兩點起床之後接著下午的課程,上到下午五點半左右集合帶去吃晚餐。吃完晚餐大約有20~30分鐘的時間可以自行利用,有時候分隊長會給我們打電話。
接著大約晚上6點半快七點就在教室集合,唸書,因為幾乎每兩天都有一次考試。晚上八點或八點半就帶到樓下隊集合場做體能訓練或其他訓練,通常都是要流汗的。訓練完之後就是洗澡、睡覺。
這就是我們一整天大概的生活,不過這是屬於後期的部分了,在一開始還有些許不同,不過幾乎都差不多,每天都要流汗、訓練體能。

至今,無論是早操的2000~2500公尺+伏地挺身,或是晚操的200下開合跳+伏地挺身,或是一邊原地踏步一邊汗流滿面地唱軍歌、夜間站哨、三小時全身緊繃的基本教練,我都能坦然接受面對,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也許我沒辦法順利跳200下開合跳,但我會努力撐到200下結束。
但是,我覺得很不合理的就是,我們每天都要把棉被摺得跟豆腐干一樣,還要練一種叫做「氣機導引」的功夫。

雖然在部隊講求中規中矩,但長官都不會想『把摺棉被的時間拿來給孩子們多睡點,不是更好?』,我們幾乎每天早上6點起床,5點10~20分就得開始摺棉被。
我只能說我朝豆干的距離越來越小了,但是每天還是會被扣分,幾乎大部分的同學都是一樣;而且還要看評分的分隊長喜好,有的比較注意棉被,有的會在意蚊帳。
有一陣子我每天早上起床,在朦朧的小夜燈燈光下看著我的棉被,腦海裡想著『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這摺棉被的地獄?』、『是不是當勤務就可以不用摺棉被了?』。

此外就是「氣機導引」了。在成功嶺每一件要求都是訓練,只有這個「氣機導引」,我認為是不合理的“磨練”。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練這種功夫?我打從心底不喜歡這樣東西。
那個教授氣機導引的老師,不知道該說他天真還是在走火入魔,有一次他要一個同學上前喊口號,那個同學跟他說「我喉嚨痛沒辦法大聲喊」,那個老師竟然說「沒關係,用丹田」。當下我很想跟他說:「我把你腳打斷,麻煩你往後都用手走路給我看」。

除了剛進去一個多禮拜會很想家,很不適應,到之後就逐漸適應了。其實還是要早點適應比較好,現在至少不會覺得很苦了,當然還是很操,因為體能是最重要的。
不過現在除了身體的疲勞轟炸之外,還有精神壓榨——背書。每週二週四晚上都要考準則,錯一個字一分,90分以下不及格;每次要背都覺得很煩,連能不能當分隊長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先背這些?為什麼不等到幹訓階段才背?
話雖如此,不過除了第一次突如其來的增加範圍之外,我每一次考試都及格,有時候lost那一兩個字,真是叫人很不甘心!(考一百分就可以生活考評加3分,稍稍彌補每天內務被扣分的成績...)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得太認真了,我覺得我的視力越來越差了,在教室看白板的字都看不太清楚,20多年來都沒近視,沒想到竟然要栽在軍中了...

當兵最重要還是要講究適應運氣
我們中隊的分隊長平時(絕大部分時間)雖然都很嚴肅、很兇,不過有時候私下團康時間,人都很好;我覺得每一位分隊長都有值得我學習的地方,而且聽說他們每一位都是該期幹訓中隊的菁英,才能來擔任幹訓中隊的分隊長。
浩鈞:我最喜歡的分隊長,他平常也是兇兇的,可是娛樂的時間都很放得開,而且說話都滿好笑的,唱歌也很好聽(我們軍歌幾乎都是他跟另一位分隊長教的)
之前我發燒的時候,我就跟他說「報告分隊長,我覺得我很不舒服」(因為我覺得他比較親切),然後他就很關心地說「嗯?怎麼了?哪邊不舒服?」,又不嫌棄我滿頭大汗(當時剛上完基本教練課程),手掌就伸過來摸我的額頭…。讓我很感動,如果我以後能當上分隊長的話,我也要立志像浩鈞分隊長一樣!
孟慎:全中隊最好的分隊長,是我們上一期13期的學長,可能是新手的關係,他從來沒有罵過人,所以感覺不是很有威嚴(這點可能有點糟...),不過大家都很喜歡他,都說他是「天使分隊長」。
其他,還有我們六分隊的兩位分隊長克裕威志,兩個都很兇,平常幾乎都是不苟言笑的。克裕雖然表面上很兇,其實他對我們六分隊是很好的,只會罵我們,不會扣分(扣分罰勤比被罵得狗血淋頭還慘),對其他別的分隊幾乎都直接扣他們分數,所以,我想,他應該還是有點偏心的吧
最讓我佩服的是,他基本教練的動作、發號施令都很標準,我覺得全中隊沒有一個分隊長會做得比他更好了!
另一個偉閔分隊長,之前他值星的時候因為整天嘮叨(罵?)我們,導致他最後幾天聲音都沙啞了 他是我們所有分隊長中年紀最大的,見解跟知識也是最淵博的,講話就跟機關槍發射一樣,而且都面不改色,明明他自己講的話就很好笑,可是他還能擺出一副撲克臉,絲毫不動容。
還有俊毅分隊長,老是叫我們立正手貼好、手貼好;亮生分隊長,總怕我們吃不飽似的,而且總叫我們每餐都要把青菜吃掉;宗樺分隊長,幾乎沒見他笑過,就算是平常,他的臉總是很有威嚴…。
其他還有很多分隊長,大概有十多個吧,每一位每一位分隊長都有值得學習及令我敬佩的地方,儘管他們平常都是很嚴肅的,但是他們偶爾都會叮嚀的說「天氣冷要注意穿衣服」、「喉嚨痛早上起床就去喝杯熱水」、「身體不舒服就跟分隊長講」...

分隊長們如果不兇,沒有威嚴的話,他們就很難管理我們,誰想當個被學弟們都討厭的分隊長?只是軍中必須如此,所以對於他們平常的責罵,我都只會記取教訓,而不會在心底咒罵的。

另外,我們吃飯不用打飯、吃完不用收碗、洗澡不用燒水、不用掃地、不用拖地、不用倒垃圾...幾乎所有的雜事都是我們勤務學長們幫我們做的。
勤務,是我們日後結訓的另一條路。我們這種專長申請的公共行政役,役期期內都要一直待在成功嶺;受訓階段稱做「役男」,結訓後是「分隊長」或「勤務」。
分隊長的階級屬於國軍的下士,薪水有一萬二左右;勤務則是二等兵,五千多。
我也很佩服我們的勤務學長,他們把我們整個中隊教室、走廊、廁所,每一處都打掃的十分乾淨,尤其是廁所,真是超級乾淨的!

我們的主要課程總共有六項:替代役法規、體適能、緊急救護、領導統御、基本教練、示範教學,幾乎每日生活重心都脫離不了這六項。
如果想開一點,其實是很輕鬆的,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只要把書背好,把體能練好就可以了,比起分隊長們每天都要教導我們、安排課程及規劃時間,新訓役男只要把自己搞定就可以了。
只不過,下一階段的幹訓,只會比新訓更辛苦、更累而已。如果能順利通過幹訓階段,就可以成為分隊長了。
也許我恐怕沒辦法成為分隊長了吧,不過我還是會繼續堅持、撐到被淘汰的那一刻為止的,因為無論是分隊長還是勤務,都是值得令人欽佩的!
2007/01/18 15:34 2007/01/18 15:34